九月的清晨,随州一中新校区的银杏叶刚泛出浅黄,老校友陈建国站在学校中庭的拱门前,指尖轻轻抚过欧式护栏的纹路。他眯起眼睛,仿佛看见1965年的自己——穿着蓝布衫,背着旧书包,在老校区雪公堂的拱门下跳着避过积水,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喊叫声:“慢点儿,雪公堂的台阶滑!”如今,眼前的拱门比当年的雪公堂更简洁,却保留了那抹熟悉的尖顶轮廓。他掏出手机,对着拱门和身后的“经纬雕塑”拍了张照,发给老班长:“你看,雪公堂没了,但它的魂还在。”
这是许多搬迁到新校区的百年名校都会遇到的困境:老建筑拆了,老景观没了,校友回来觉得“不像母校”,学生追问“我们学校的历史在哪里”。随州一中和高平一中的尝试,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校园文化传承从来不是“复制老建筑”,而是“激活校园文化基因”,让老校区的文化记忆以更年轻的姿态,活在新校区的每一寸土地里。
随州一中:雪公堂的“魂”,藏在拱门与庭院里
随州一中的老校区里,雪公堂是“精神地标”。这座有着欧式拱门、尖顶和铸铁护栏的建筑,承载了五代人的记忆:50后在这里读高中,60后在这里办运动会,70后在这里拍毕业照,80后在这里参加成人礼,90后在这里听老教师讲校史。当新校区规划时,校长却犯了难:“要不要复制一个雪公堂?可复制的只是外壳,怎么才能让学生感受到当年的一中精神?”
我们
校园文化建设设计团队的调研,从一场“记忆访谈”开始。他们请来20多位老校友,从70岁的退休教师到30岁的年轻家长,让每个人讲一个“雪公堂的故事”。已经72岁的退休教师王淑兰说:“我当年在雪公堂里教语文,早上七点,学生们就在拱门前读课文,阳光穿过尖顶的窗户,洒在课本上,像撒了一层金。”85届校友张磊说:“我毕业时,全班在雪公堂前的经纬雕塑下拍合影,老校长说‘你们是经纬线,要纵横天下,做有格局的人’,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这些故事,让我们的
校园文化建设设计师们找到了“雪公堂的魂”:不是那栋建筑本身,而是“拱门里的晨读”、“尖顶下的梦想”、“经纬线里的大格局”。他们决定,不复制雪公堂,而是提取“拱门”、“尖顶”、“经纬”这些随州一中核心校园文化元素,运用现代设计语言“翻译”成为新校区里的人文景观。
基于这些文化元素,新校区的中庭入口被设计成“雪公堂式拱门”——简化了欧式繁复的装饰,保留了尖顶的轮廓,拱门两侧的立柱上,刻着老校友们的“雪公堂记忆”:“1985年,我们在这里读《少年中国说》”、“1999年,我们在这里为高考加油”。走廊的栏杆,用“欧式护栏”改良,换成了更轻便的不锈钢材质,但保留了当年的曲线,学生们扶着栏杆走,会想起老校友说的“当年我们也这样扶着栏杆,从教室走到操场”。
最让人触动的,是“经纬雕塑”的保留。这个当年被认为“艺术性不足”的雕塑,其实藏着老校长们的教育理念。设计团队以它为核心,构建了“习惯-梦想-格局”庭院体系:“习惯庭”在雕塑东侧,地面刻着“成功是一种习惯”,旁边种着矮灌木,像学生们刚萌芽的习惯;“梦想庭”在雕塑南侧,有一面“梦想墙”,学生们用便签纸写着自己的梦想:“我想当宇航员,探索宇宙的经纬”、“我想当老师,像王淑兰老师那样,在拱门前教语文”;“格局庭”在雕塑西侧,种着三棵高大的银杏,树干笔直,像经纬线一样伸向天空,树下立着一块牌子:“胸怀天下,像银杏一样生长”。
现在,随州一中的学生们,每天穿过“雪公堂式拱门”进校园,在“习惯庭”里背单词,在“梦想墙”上贴便签,在“格局庭”的银杏树下读课文。新生李若曦说:“我刚进学校时,老师带我们逛庭院,讲雪公堂的故事。现在我每次经过拱门,都会想起当年的学长学姐在这里读课文,感觉自己也成了他们的一部分。”退休教师王淑兰来新校区参观,站在拱门前,摸着栏杆说:“这不是当年的雪公堂,但这股子劲儿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高平一中:文庙的“经”,活在文渊池与知行桥里
高平一中的老校区,藏着一座“红楼”——那是明清时期的文庙尊经阁,红墙黑瓦,飞檐翘角,里面曾放着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等圣贤书。当新校区建设时,有人建议“复制一座红楼”,但校长却摇了摇头:“文庙不是博物馆里的文物,怎么让它活在当代学生的生活里呢?”
我们的
校园文化建设设计团队的思路,也是从“挖掘学校的历史渊源”开始。他们查阅了《高平县志》,发现高平一中的前身,是明清时期的“高平儒学”,而老校区的红楼,正是儒学的“尊经阁”。更惊喜的是,他们在档案馆里找到了王阳明撰写的《高平儒学尊经阁记》,里面提到“致良知”、“知行合一”,这些文化理念和当代教育的“立德树人”、“实践育人”不谋而合。
“原来我们的学校,从诞生那天起,就有‘知行合一’的基因!”校园文化设计团队的负责人说。他们决定,不复制红楼,而是把文庙的“泮池”、“状元桥”、“敬一亭”这些文化元素,采用现代设计手法实现“再生”,并融入王阳明的“心学”理念。
老校区的“泮池”,是文庙前的水池,当年学生入学时,要跨过泮池上的桥,象征“进入圣贤之门”。新校区里,泮池变成了“文渊池”——一个长方形的景观水池,里面种着荷花,养着红鲤鱼,池边立着一块石头,刻着“致良知”三个字。学生们课间会到池边喂鱼,老师会说:“当年的学生,就是在泮池边读圣贤书,现在我们在这里读课文,都是在‘致良知’,做有道德的人。”
老校区的“状元桥”,是泮池上的石拱桥,当年学生考上秀才,要走这座桥。新校区里,状元桥变成了“知行桥”——一座木质步行桥,桥栏杆上刻着“知行合一”四个字,旁边还有学生的“实践故事”:“2023年,我们去社区做志愿者,帮老人打扫卫生,这就是‘知行合一’”、“2024年,我们种了一块‘实践田’,种了西红柿和黄瓜,这就是‘理论联系实际’”。
老校区的“敬一亭”,是文庙里的凉亭,当年学生们在这里读圣贤书。新校区里,敬一亭变成了“弘毅亭”——一个现代风格的凉亭,里面放着书架,摆着《论语》《王阳明传》等书,还有学生自己写的“心学日记”:“今天我帮同学修了钢笔,老师说这就是‘致良知’,做善事要从小事做起”、“今天我参加了演讲比赛,虽然没拿奖,但我勇敢站上去了,这就是‘知行合一’,实践比结果更重要”。
更让校友们感动的,是“阳明心学”与当代教育的结合。高平一中开设了“良知课堂”,让学生们讨论“什么是有道德的人”;组织了“知行实践活动”,让学生们去农村调研、去工厂参观,把“理论”变成“行动”。60届校友刘建国回来参观,站在知行桥上说:“当年我在状元桥上学,老师说‘要读圣贤书,做有用的人’,现在的桥更现代,但‘知行合一’的道理没变,这就是我们的学校。”
学生们的反应,更能说明“文庙元素再生”的成功。初二学生李阳说:“我喜欢在文渊池边写作业,看着荷花,想起当年的学生在这里读《论语》,感觉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,都是在学习做人的道理。”初三学生王雨说:“我在弘毅亭里读《王阳明传》,里面说‘知行合一’,就是要把学到的东西用到生活里,我现在帮妈妈做饭,就是‘知行合一’,感觉很有意义。”
传承不是复制,而是让记忆“活”起来
随州一中和高平一中的故事,让我们看到了“文化传承”的另一种可能:不是把老建筑当成“标本”复制,而是把老建筑里的“精神密码”找出来,让它活在新校区的每一个角落。就像随州一中的老师说:“雪公堂没了,但它的‘晨读’‘梦想’‘大格局’还在,藏在拱门里,藏在庭院里,藏在学生的笑容里。”
我们的
校园文化建设服务价值,正在于此:通过“老校区历史调研+校友记忆访谈+当代教育融合”,帮学校找到“文化基因”——不是那栋老建筑,而是老建筑里的“人”、“故事”、“精神”。然后,用现代设计语言把这些“基因”“翻译”成新景观、新活动、新课程,让新校区既有“历史的温度”,又有“未来的样子”。
就像高平一中的校长说:“当年的文庙,是为了培养‘圣贤之人’;现在的学校,是为了培养‘新时代的接班人’。但‘致良知’、‘知行合一’的道理,从来没变过。我们的传承,就是让这些道理,活在当代学生的生活里。”
当毕业三十年的校友站在新校区的拱门前,认出了当年的尖顶轮廓;当学生们在文渊池边读课文,想起了当年的泮池晨读;当老师指着“经纬雕塑”说“这是你们的格局”,我们知道,老校区的记忆,没有消失,而是以更年轻的姿态,活在了新校区的每一寸土地里。
传承,从来不是“复制过去”,而是“激活未来”。老校区的记忆,不是博物馆里的照片,而是活在当下的生命——它藏在拱门的轮廓里,藏在庭院的银杏里,藏在学生的梦想里,藏在每一个“像当年一样”的瞬间里。这,就是文脉传承的力量。